冬阑

或许不曾存在会更好。

光明会暗

是天空太广阔,还是梦想太遥远,紧攥在手心的风筝,突然间断了线。
——————题记


天气瞬间转寒,秋天明明未曾到来,却又是手脚冰凉的季节。于是每到深夜,拼命蜷缩身体想要捂热麻木的双脚,忍着不太舒服的胃,满嘴发苦。死寂的暗冲淡疲惫,辗转着不安分的想象。静谧被回忆击碎,太难入睡。

所以我讨厌黑夜。

总是做很多很多噩梦,为躲避追赶的蠕虫走兽不停奔逃。偶尔会见到熟悉而怀念的面孔,令心头一阵温暖,却又在醒来后望见惨白色天花板,像一无所有的自己空白的那些年。难受得久久不能动弹。

所以我讨厌黑夜。

睡不着的时候,总是思绪万千。不知不觉,像一只猫渐渐习惯黑暗。又像一只夜猫渐渐变得敏感。

越来越喜欢躲在寂静黑夜,听着高考毕业那年认识的轻音乐,敲打手机屏幕写下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在隔几天的失眠时候翻看。漫长的孤寂岁月,自己给自己温暖。

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独角,在自导自演的戏剧里自娱自乐,自苦自悲。没有观众的舞台,可以更开怀地笑,也容易更放肆地哭。

于是终在沉静太久的冬后涌生出无法言说的春天般茂盛情感。

所以我想要写给谁看。

虽然不知道写给谁看。

印象里自己总是容易感怀伤时,谁让我们活在一个滞后的世界。光线和声音传播需要介质,于是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丝细微时间,每一尺每一寸每一片精致画面,在被感受的一瞬,都变作曾经,被替代被掩埋。

不知不觉喜欢上老旧照片,充满回忆的质感。回想起昔日离人苦事,被那岁月如水,浸泡得温婉平淡。不再执念的热情和爱,不再挥洒的汗水和泪,都散在广阔时空,化作永远。

也许有些人生来一对悲戚的眼。

想起无知幼年,居住的城市还蔓延着落后的破旧色彩。一家人挤在昏暗的小屋,父母起早贪黑给小区看院,清洁。某天指责了门口随地小便的流氓后,晚上便来了不少人。冲突过后,只记得昏黄的白炽灯下,躺在床上的母亲额头敷巾,眼睛肿成紫色。

想起小学时代,喜欢起得早早的,走在空旷无人的漫长街道,一路沿着路灯穿过将尽夜色,一路哼着任贤齐的歌,到学校后趴在教室门外护栏,和班里的可爱女生静静等待。什么话也不说,感到自卑又失落。

想起初三那年,厌倦了学习生活的最认真的一次逃离,是年后刚过不久,天气尚寒。一整天漫无目的地游荡,等到晚上城市安静下来,一个人在空旷的黑暗中害怕,凌晨睡在马路边冰冷石凳上忍住泪水等待熬过漫漫长夜。

想起高中时候,每到周六晚上放学,挎起单肩水滴包,乘上尚能落脚的公交,塞上耳机听着只有自己喜欢的歌,透过车窗看着繁华地段晃眼消散的车水马龙流光灯火。因为无法逃避面对最厌恶的人而处在怨恨命运的状态,没有任何倾诉的方式,苦闷到精神几乎失常。

夜赋予我的礼物,触感冰凉。

曾以为年轻的生命都应该是火红色,炽热而滚烫。而如今默默接受了这一切,于他人来说微不足道的一切,终于让自己冷却。

之后再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想在何处停留,不知道该怎样过上平静而美好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才是幸福。

于是强迫自己疏离。

似乎是不得不让自己感受痛苦,才能找到活着的意义,才能感受到幸福。有些人的幸福总是那样简单,令人羡慕。

而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执着于得到的不该得到的并终未得到的究竟是什么呢?想得到答案,想找到意义。虽然明白就算清楚了答案也毫无意义。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抑或是此生也无力获求。

曾以为熬过黑夜,便是天明。经过彻夜漫长追寻,终于无法适应光明。

却不是光明会暗,是人心变。

13年10月26日凌晨

最近在考试没时间看课外书了,之前看完《追风筝的人》,很喜欢,看完了之后难受了很久,对于哈桑这种逆来顺受照单全收的人,不知道该怎样去读,很钦佩,但是人的一生,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悲惨呢,为什么有的人从出生就是个错误,一无所有。


最近打算给自己找点安慰,想起来以前买的希斯洛的《岛》还没看完,不过那也不是个活泼的故事,好书似乎永远都能读出渺小的人对于命运的无奈。

有人说,爱情就是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

最喜欢的人已经离开了,现在没有任何人在我身边,没有想要接触别人的想法,因为我不是一个善于珍惜的人。